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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坐的時候,或許跟想到「華人父母業力重?」有關,浮現一個少女時代的畫面。

    那時,剛考上北一女,有天晚上放學後直接跟媽媽去喝喜酒,同桌,還有幾個我從小一起學芭蕾的舞蹈社朋友,和她們的家人。我那些朋友們大多是唸舞蹈班,後來考上了藝專或文大。其中一位媽媽,看著我的上衣說:「這件綠色制服,是多少媽媽夢寐以求的啊。」

    我和我媽媽當時的心情,應該叫做驕傲吧,但今日重返過去那一刻,我卻清楚地看到,與其說這件制服代表了我是誰,它更呈現了這個社會的價值判斷與遊戲規則,我剛好是很適應遊戲規則的那個族群。這件制服,並沒有讓別人或我自己,認識真正的我是誰。更貼切地說,它障礙了我看見我的本質。

    這一生,我們多半是靠著制服或類似制服的東西(學歷、職位、伴侶關係、工作技能、人脈…)來認識自己。

    大學畢業8年後,第一次重返母校,參加一個小小的示範講座。在從紐約開往中城的路上,我跟身旁的大學同學說:「我覺得我的胸口悶到快要窒息了,我們越接近目的地,『我應該是誰』、『應該有什麼成就』的感覺,就越來越沉重地壓在我的身上。」停頓了一下,我繼續說:「我的母親已經去世,我卻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好,辜負了她的期望。」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母親,一直代表一種社會期待的凝視,而這份凝視,常成為自我凌遲的緊箍咒。

    那天,我怎麼樣也拿不掉它的束縛,於是表演時我心不在焉,無法融入,後來的講座,覺得喉嚨好緊,我陷在擔憂盤踞的想像裡,無法與人自由地交流。

    無可否認,有認識的框架,方便交流,透過別人的眼睛,可以照見我們看不到的盲點死角,然而,怎麼樣才能夠有認識而不被所認識的束縛挾制,如何才能在關係中看見關係的精神本質而不神魂顛倒、牽攣乖隔呢?

    停下來靜思,彷彿更懂得從心出發就是從神出發:「當眼睛有神、耳朵有神,…六根都有神…你不再用你的有、你的無,你的高、你的低,你的長、你的短,你的美、你的醜,來認識這個世界。」

    什麼是從神出發?每天我這樣對自己耳提面命跟練習。有時候可以聚焦,有時候會失焦而模糊,但重要的是,我記得問,靠著不斷提醒自己,我把六根交給神來引導。

    當六根都有神「在」,你會用原本最清明的自己──最乾淨的鏡片,來認識自己、認識世間。

    當眼睛放鬆,靈感就流動了,當下巴放鬆,呼吸就自然了,當肩膀放鬆,氣就下沉了,當耳朵放鬆,寂靜就出現了。這時候,我才有機會聽見神的旨意,聽見人籟、天籟、地籟,聽見自己的最真、最嚮往。

    原來,「回身」就有機會「回神」,不失神就不失真。


    人籟萬千 / 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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