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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久沒有看恐怖片了,小時候住在西門町,最討厭經過正在放映恐怖片的電影院,那個時代,還是用手繪的,戲院外頭的柱子上,可能就畫著一個怪物的臉,直視你的眼睛!

    今晚,因JFK的推薦(他還客串演出呢),我上網收看了國家地理頻道製播的「I wouldn’t go in there.」主持人是韓裔美國城市探險家兼網誌作家羅伯喬(Robert Joe),他專門走訪禁止進入或鬧鬼的地方,為什麼呢?他說:「在恐懼、迷信的外表之下,必定隱藏著更巨大的真實故事。」其實他不相信鬼,更不是要去抓鬼!雖然他長得像民俗裏的驅魔帝君鍾馗 

    這一集的題目叫做「台灣:幽靈囚犯(Taiwan: Phantom Prisoners)」。而鬧鬼的地方,就在台灣的綠島!Robert因為聽到了統祥飯店女主人的故事,決定以此為追蹤地點,女主人何太太是這樣描述的: 

    2008年,一群從台中來的客人,說要去洞穴裡挖金塊,挖了三天之後,沒挖到金塊,卻挖到了白骨。我跟著他們返回洞穴,師姊正在唸經,當我看到這些白骨時,不自覺就哭了起來…。之後每個晚上,我都下去幫忙運屍骨,有天晚上,大概九點,停下來休息、用帽子蓋住眼睛時,我突然看到,整個洞穴都是人,靠近我,看著我,讓我幾乎不能呼吸,把帽子拿開,又什麼都沒有…。 

    片頭,他稍微簡介了台灣:台灣有個複雜的歷史,儒、釋、道信仰交會,物質界、精神界不可分割。他說,要瞭解台灣人如何「製造」鬼故事,就必須先了解台灣人對來生的信仰以及傳統。 

    喜劇藝人許效舜,帶他來到一個道教的廟宇,參加紅頭道士「觀落陰」的神祕儀式。 

    許效舜跟他解釋說,台灣人相信前世、今生、來世的連貫,跟印度佛教或西藏密宗比起來,道教信仰比較貼近台灣人的日常生活,道教注重物件的交換,比如:今天我祈求了一個願望,實現了,就要拿什麼來還。所以,「互動性」蠻高的。 

    觀落陰?他什麼都沒看到。但聽說很多人用這個方法,跟死去的親人互動。 

    乘著船,他來到了綠島,一步步調查故事的來龍去脈,也慢慢從金礦、追查出囚犯、綠洲山莊、新生訓導處…原來那個洞穴,就是現在已成重要觀光景點的燕子洞!在燕子洞裡,他試著了解這個洞穴的藏寶傳說和曾作為政治犯臨時停屍間兩者間的關聯。循著臺灣綠島第十三中隊公墓的線索,他進到綠島監獄,也回眸了臺灣特務治國的白色恐怖史篇。

    提起燕子洞,我想到的是歐陽文前輩的油畫:「光明在望」!然而,對綠島人來說,燕子洞是殺氣很重的禁地。網路上隨便搜尋,就有一大堆傳聞,唉,要是台灣人對台灣史有對鬼故事百分之一的熱衷,今天,就不會一天到晚聽到「威權時代經濟比較好、社會比較安定」的謬論了!(台灣經濟奇蹟根本不是兩蔣的功勞,而是因為冷戰,中國勞力市場不開放,當時的經濟奇蹟,一半是靠廉價勞力,一半是靠台灣人健康的犧牲與國土破壞的生態浩劫!) 

    如同主持人說的,「在恐懼、迷信的外表之下,必定隱藏著更巨大的真實故事。」「原來台灣並不是鬧鬼,而是被不算遠的這段歷史所縈繞。」我想,即使冤魂真實存在,他們也會因為真相大白,而不必再遊遊蕩蕩,鬼魂要的,也只是真相而已。只有當我們無力面對真相時,才會害怕被鬼魂無止盡地追索討債。 

    節目後來的焦點,就從鬼故事轉到台灣的白色恐怖、史上最長的戒嚴,並且參觀了景美人權園區,採訪十幾萬政治犯中少數存活至今的前輩,談及當時將冒死政治犯名單傳給國際特赦組織的行動。在國家地理頻道的鏡頭下,看著威權統治的痕跡,呈現出的是:那偏執又猜疑的獨裁政權,比鬼還嚇人! 

    節目尾聲,主持人說:「拒絕面對這段過去的態度,在台灣漸漸改變了,不過,很多人還是寧可不談。」有多少人的心中,還住著對那惡靈的恐懼? 


    普世價值 / 歷史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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