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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outube看了Michael Sandel談論正義的幾場授課,看他和學生間有自由的交流,感覺這才是真正的大學教育。他訓練了學生思辨的能力,但仍能巧妙的將學生引入正確的方向。

     

    因為我只看了前三集,就覺得帶給我極大的衝擊。一開始,教授問了三個問題,如果有一輛電車剎車失靈,即將撞上正在修鐵道的五個工人,但如果我們轉向分岔口的右邊,只會撞死一位工人,大家會怎麼選擇?大部份人都選擇後者,因為犧牲一人可救五人。但教授又問,如果我們站在高處,旁邊站著一位胖子往下張望,如果我們推下胖子,可以解救五人,有人願意做嗎?就幾乎沒人會選這個。教授又問,若有五個人急需器官捐贈,當醫生的人可以殺死一位來健康檢查的人,以他的器官來解救其他人嗎?大家當然也不贊同。有學生回答因為後兩例不必像第一例需要在最緊急情況下做決定。

    教授說,第一例大家選擇犧牲少數來成全多數的生存和幸福,是功利主義,他們相信這樣才能讓社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但教授又舉早期有一款福特小車,在設計上把油箱放在後面,結果一旦後面被撞上,很容易爆炸。福特當然知道缺點,但他們用金錢計算的結果,覺得去設置一個防爆的裝置,所花的錢遠多於賠償車禍死亡或受傷的人多。但後來法院發現了這個算計,所以福特必須賠償巨額賠款,有學生認為這是因為生命和生命所帶來的情感價值不能用錢來算。教授又舉例,若將基督徒拿去餵獅子能帶給羅馬人快樂,是要犧牲基督徒嗎?學生說,羅馬人的娛樂是血腥低下的娛樂。教授問,那什麼來決定什麼是高尚?什麼是低下?他放了莎士比亞、恐怖體驗和辛普森的影片給大家看,大多數人都選擇看辛普森會較輕鬆愉悅。但有學生起來說,也許當下喜歡辛普森,但若要更深層、更寧靜的感覺,他會選莎士比亞。也有學生說,因為我們受過教育,所以我們終究會選擇較有深度的莎士比亞。教授說,既然我們無法擺脫欲望,那只有都經歷過,我們會真正喜歡的,就是自然的。

    教授又談到,講謀求大多數的幸福就會忽視了少數的權利和幸福,所以有自由主義的出現。他們反對家長式的立法,譬如規定繫安全帶,反對道德式立法,譬如反對同志親密,還有反對財富重分配。這裡又有兩派學生的辯論,他們認為像比爾蓋茲麥可喬登等人是用合理努力的方式取得財富,政府課重稅好比是搶奪,應該依他們的自由自願樂捐來幫助窮人。另一派則認為,他們的財富是靠整個社會的幫助和幸運的累積才獲得的,並沒有所謂完全的自由市場供需。也有人認為他們並不需要那麼多財富,應該拿出來奉獻社會。也有學生認為,既然生在這國家,就要遵守這國家的立法,不然移民就好。當然接下來還有很多精彩的辯論與教授的引導,但我從中才了解,唯有這種百家爭鳴,能讓每個人說真話的教育,才能成就歐美成為民主正義的偉大國家。

    先生回家後,我問他其中一個例子,如果有一個重症患,需要醫師全心的照護,和花時間照顧其他五位較輕症病患,你要照護哪位?他說,要看情形啊!如果輕症沒有立即危險,那當然要搶救重症患。可是如果重症患已經無藥可救,那就只能安寧照護啊!唸國中的小女兒回來我也問她這問題,她說也要看醫師的技術,如果是新手,怎能把重症交給他。看來,只要能讓大家思辨、交流,反覆激盪,反而更能找到真正共同的嚮往。


    人籟萬千 / 教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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