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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紀錄片「阿罩霧風雲」裡,李崗希望能用本土意識呈現出霧峰林家的發展,並見證台灣的歷史進程。

    李崗如何述說?

    霧峰林家以進入清國軍事體系為引,接近清國權力核心,貴且富,但又不失地方豪強性格,清國政權恐其坐大,藉地方政府率制其勢力,以致霧峰林家與清國政權關係一張一弛,時分時合,家族勢力興衰榮枯,起起落落

    相較於同期政治乖順的板橋林家,霧峰林家保有更多的自主性,霧峰林家是台灣史上的「異類」,幾成台灣歷史眾口鑠金的定論

    但若以傳統中國三綱五常的君臣史觀來看,霧峰林家的發展,仍只不過是依循華人價值體系,順應時勢,隨著政權輾轉起落。只要抽離台灣外衣,屬地更迭,霧峰林家依舊是中國眾多百年家族中的一支,並無特別。

    「異類」,充其量是形容霧峰林家對清國政權仍有「不順服」而已。

    李崗的本土意識,與中國史觀此呼彼應若合符節;「阿罩霧風雲」裡的霧峰林家與台灣歷史進程,仍屬中國史的一小部份。李崗眼中的台灣,是中國人或中國邊陲的台灣,不是台灣人或海洋小國的台灣。

    台灣,位居東南亞的最北端,東北亞的最南端,四周環海。

    先民渡海來台,界與界聚,移民社會成形;海洋是台灣通往世界的道路,絕非阻絕的高牆,真正的台灣是海洋性格的凝聚。

    務實、靈活、堅韌、進取、前衛、開格局之先,乘風破浪的海洋性格是台灣先祖原型,台灣真貌。

    精研台灣人與猶太人歷史的旅美企業家黃文局,以台灣與國際社會來往的頻繁、關係深淺,鳥瞰台灣發展,他形容台灣是「三次飛躍與兩次黯淡」。

    1624年,海上霸權荷蘭人來台,台灣由懵懂無知的部落社會脫身為初級的農業社會,與世界經濟接軌。

    1895年,日本從日清戰爭中取得台灣。藉日本明治維新之力,原為滿清帝國邊陲的台灣,從初級農業社會銳變為高級的農業社會與初級的工業社會。

    1950年,韓戰爆發,美國軍援與經援台灣,結合日本統治時所奠定的現代化基礎,台灣逐漸走出國民黨統治下的滿目蒼痍,從高級的農業社會與初級的工業社會轉身晉級為中級的科技工業社會。

    台灣三生有幸,因緣際會和世界三個第一流的國家荷蘭、日本、美國接觸,而得以吸納各方資訊資源,文化提升,社會進步,經濟繁榮,還原海洋台灣本色,飛躍發展。

    台灣的兩次黯淡,第一次是清治兩百年,實施海禁,台灣成為中國禁臠,幾乎消失於國際舞台;第二次是1989年後台灣日漸傾中,經濟上依附中國,資源被吸納,國計民生凋蔽、工商發展停滯不前,台灣再度內陸化,成為一中架構的邊陲

    台灣,四周環海;台灣人,深具海洋性格,是典型的海洋之子。

    只是一次次殖民統治,台灣先祖原型被強權文化取代,被輕視扭曲消滅,以致身為後裔的我們,不識真正的祖先,忘卻血液中仍有的精神因子,存續著身口不一的矛盾,卻又不知為何?

    黃文局的論述脈絡裡,清楚呈現出台灣原有的海洋性格,順勢則昌,飛揚起昇,逆勢則敗,停滯沈淪。我按圖索驥,想像先民生命原型,展現於尋常的庶民生活,凝結出島嶼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在「阿罩霧風雲」裡,李崗不斷重複強調「在很多歷史關鍵點上,林家都要面臨抉擇,甚至牽動整個台灣」。什麼樣的歷史關鍵點,林家在抉擇?

    清領時期,中央與地方不相屬,皇權與吏權爭鬥,林家靠攏那一方?日清戰後,馬關割台,林家是舉家渡海東遷,抑是留台面對異族統治?

    這樣的抉擇,唯一考量只有家族存亡利益,結果必然是「依附強權」與「生存至上」,甚至「各效其主」也無妨。在只有皇權沒有公民權的社會,政治必然是場高報酬與高風險的豪賭,投資就必須承擔,強權的選對與跟錯,並無理想與現實衝突的天人交戰。

    在紀錄片裡,李崗將家族利益考量,錯置成本土意識與台灣觀點,認為「馬關割台,是台灣意識形態分裂的開始(留在台灣的成為日本人,去中國的成為中國人)」,把霧峰林家的分裂,等同為台灣意識的分裂,這樣的視野格局何其狹促!

    http://youtu.be/c7lbIgd7Hqo?t=10m14s

    李崗眼中的台灣是什麼?「從歷史的縱深、世界的趨勢、特殊的地理看,台灣永遠只能當別人的棋子」,其所揭示的台灣史,只是生物繁衍的「存活史」,只有經濟利益,別無其他。

    所以,在「阿罩霧風雲」裡,但見霧峰林家為家族存亡與地方豪強爭霸,依附強權主體,轉化自身習性,只有拘泥中國式位階品序的造作,不見海洋性格的大開大闔,這與我所熟知的台灣先民海洋性格的原型完全不符。

    讓「先民渡海來台」的圖像,鮮明的烙印在腦海中,永誌不忘吧!

    台灣,四周環海,渡黑水溝是生命洗禮,無常的驚濤駭浪,總試探著先民對理想的嚮往與堅持,凝煉出蘊藏於血液中的海洋性格。

    台灣人,是典型的海洋之子,絕不同於大陸性格的保守拘謹,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

    還原台灣先民理想主義與悲劇精神知其不可為而為的浪漫,才是以本土意識台灣觀點之名所宜呈現的文創作品,如果只顧家族興衰,就不免倚重朝廷或時時與中央集權盤撋,看不見世界,反之,如果注意力全在荷蘭、日本、美國的政經制度,不難發現繁榮富裕的關鍵根本不在世襲的特權菁英,而在公平的資源分配與反剝削的生產制度

    當臺灣人懂得放眼世界,自然就會學習丹麥、挪威成為第一等國,自然就不再看輕臺灣的主體性,有這麼一天,臺灣將不再依附中國,臺灣人一定站起來,譲全世界看見什麼才是承先啟後的先民精神。

    延伸閱讀:

    另一種凝視-這是一首台灣史詩的序曲  (楊渡)

    漫步台北大稻埕從風雲變幻到山雨欲來  (林怡廷)


    普世價值 / 歷史人文

       
  • 台灣,當然是台灣人的台灣,絕對不會是中國人的台灣。但是以先民渡海來台,來定位台灣先祖原型,完全忽略了台灣本土原住民和平埔族,是受了漢人沙文主義的意識影響。

    黃文局所謂的台灣的「三次飛躍與兩次黯淡」,是台灣人屈服於外來強權,因受強權治台心態的不同而有截然不同的結果。但根本上只是依附強國得到現代化的發展,在經濟文化上和法治上的提升,或被中國視為禁臠,予取予求,限制了經濟文化的發展。

    現代台灣人,其實不必然是典型的海洋之子,也絕對不是承繼唐山過台灣的先民性格,他們受到各種文化的薰陶,甚至於包括美、日、韓等工業國家的影響。台灣人在無能政府的壓榨下,為求生存而鍛鍊出一種靈活、堅靭、認真、篤實的精神,這是這一代台灣人承繼了前幾代的傳承,而且經過險惡的政經環境所成長出的特殊性格。

    台灣人現在所缺乏的,是對自己國家定位的認同,因為外來政權長期的洗腦,讓多數台灣人不了解自己的國家定位。台灣人多數不知道台灣主權在國際地位上因舊金山和約的關係而未有定論。只要台灣多數人認同台灣的國家定位,台灣自可經由住民自決而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而獨立。當台灣獨立的時候,台灣在美中兩國的霸權平衡下,成為絕對中立國,反而更加安全。否則,如果台灣被中國併吞,在美中對恃下,台灣勢將成為中國邊防的馬前卒,也隨時會成為美國戰略武器的攻擊目標。

    最近因為微網誌的興盛,看到台灣新一代年輕人的覺醒,許許多多的大學生甚至高中生投入社會公義活動,甚至主導為弱勢族群爭取權益的抗爭運動。尤其像五月天這樣的主流樂團歌手,能不被當權者所摸頭,願意為人權自由與公平正義發聲。相信台灣這一代年輕人正在覺醒,而且這樣的覺醒也正在擴散,正在蔓延。

    因為年輕一代的覺醒,我們拭目以待:台灣,一定會是台灣人的台灣。(2013-09-21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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