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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了【哲學非星期五@台南】第一季開幕首講的影片,這一場,是由馮光遠分享他的白目哲學。

    白目,是一個台灣話俚語,通常是在形容不識相、亂說話的人,含有貶義。馮光遠卻借用了這個我們非常熟悉的詞彙來嘲諷他自己,自封為「國寶級白目」,還發展出「白目寫作」的風格形式。他說,其實,這種創作形式由來已久,就是「parody(諧擬)」。

    他說,白目寫作,有兩個重要的元素:一,不能獨立存在,而必須有所本,與另外已存在的文本(事件)對話。在虛實對照之下,現實的荒謬性會被凸顯出來,這正是諧擬創作的張力所在。二,嘲笑自己、而不是嘲笑別人:超級白目「不識相地」說出很多人難以啟口的內心話,在這個社會假惺惺虛偽、觀望猶疑、攀附權勢、西瓜偎大邊的遊戲規則裏,殺出一條令人意想不到的生路。

    他舉了一個白目寫作的實例:1993年縣市長選舉,張軍堂代表國民黨競選宜蘭縣長,代表民進黨的是游錫堃。當時,民進黨陣營指控張軍堂的外國博士學歷係偽造不實。正當雙方爭執不可開交時,台北的馮光遠在《中國時報》副刊「給我報報」專欄寫了一篇文章,聲稱已經找到張軍堂在南加大的指導教授威廉‧霍華先生,經霍華教授親口證實張軍堂確實是他的學生,並指出張軍堂的論文題目是「犀牛皮移植到我臉上法律效力之研究」。

    遠在宜蘭縣的國民黨縣黨部主委楊吉雄看了這個專欄,卻如獲至寶,公開在造勢場合向群眾宣稱,張軍堂確實擁有國外學歷,而且已經獲得報社的證實,有報紙為證。「中國時報是全國第一大報」,上面的白紙黑字絕不會騙人。結果,信以為真的楊吉雄成為笑柄,以「犀牛皮事件」而流傳於世。

    台灣政壇的人士,不但不懂文本、懶得做功課,更不懂幽默,即使會開玩笑,也總是把別人當成笑柄,因為自我很大,開不起玩笑,所以,對這種嘲諷寫作往往過度反應、而自曝手腳,包括立法委員吳育昇和前文建會主委盛治仁,都曾經告過馮光遠,但反而給自己招來更大的羞辱。

    不過,馮光遠說他隨時都準備好,為了捍衛言論自由,即使有罪也不繳罰金要直接入獄,因為他堅信台灣不是李光耀的新加坡,更不是共產專制的中國。

    他回憶道,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剛好遇上了雷根遇刺,他晚上看電視新聞,看到雷根在擔架車上,對圍過來的記者們講了一句話:「南茜,今晚我不回家吃飯了。」他從雷根的回答看到,這個國家沒有問題的,總統簡短的這一句話,就可以讓全國人心安定下來!

    雷根被送到急診室準備開刀時,他還說了另一句經典名言:「我希望你們都是共和黨人。」在場的醫生和護士,都笑了起來,身為民主黨人的(Giordano)吉爾丹諾回答:「總統先生,今天,我們都是共和黨人。」

    馮光遠說,他一直在思考,政治和幽默的關係,獨裁國家的領袖,是不可能幽默的。為什麼呢?我想,幽默,需要很大的身心空間,也需要能夠入別人的心,知道說什麼可以讓人放鬆。而這種能力,正是一個自我中心的人,所嚴重缺乏的。

    我不禁想到馬先生對原住民朋友說「讓我說完了再來救你們嘛」、「好,現在我可以救你們了」的嘴臉,這不是幽默,而是缺乏同理心、目中無人的尖酸刻薄。

    民主、法治、人權、道德、羞恥心…從這類人的嘴裡說出來,不小心都變成了一種諧擬形式,只是,當創作者本身並沒有這樣的意識時,也就不算是一種創作了。


    國民精神 / 好國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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