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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法國紀錄片「電椅大風吹」(死亡遊戲)」。內容是一位教授將1960年代的米爾格倫實驗重現在電視上。

    當年這個實驗「體罰對於學習行為(記憶)的效用」,從測試受測者,在面對權威者下達違背良心的命令時,人性所能發揮的拒絕力量到底有多少。被用來對照屠殺猶太人的納粹追隨者,有沒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服從了上級的命令,結果發現65%的人會服從權威者的命令。而法國新拍的這紀錄片,導演想知道一個人可以服從權威到什麼地步?當自己置他人於痛苦中時是否有說不的勇氣,結果發現即使隔了五、六十年至今,人對於權威的服從仍高達80%。

    從頭到尾,把「電椅大風吹」這影片看完,看著參與者的表情,從鬆到緊(不安)的表情,但除了少數外,大部分卻仍服從權威,不敢做最真的自己。

    這些參與者都是正常人,沒有病態的虐待傾向。但當主辦者說明要電擊答錯的人時,他們一開始一一照辦,但當電擊達到180伏特,且越來越高…,答題者已痛苦喊著「放我出去」,這時大家臉上出現嚴肅的糾結表情,開始天人交戰,但當主持人會用各種權威的言語提醒:「該你了」、「你已經簽約了」、「一切結果電視台會負責」、「你現在放棄,觀眾會失望」等,她的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這時對他人的苦感受不夠,或主體性的不夠的參與者,因怕違逆了眾人的期待,最後就臣服於主持人的威權,只好不管被電擊的人的痛苦,還是按了開關,完全違背了自己的良知。

    這部影片讓我們看到人類面對權威無法展現自己的最真的怯懦面,很多人怯懦的集結,它就形成了一種集體負向的潛意識,就像當年納粹殘暴地屠殺猶太人,而今天馬政權會如此的濫權暴衝,絕對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他身邊很多的政務官,不敢違逆馬皇的權威,即使知道其種種施政已經帶給人民極大的痛苦,但是卻沒有勇氣秉持自己的良知做事,即使聽到人民的怒吼,卻仍按下一道道讓人民痛苦的開關。

    大部分人會選擇在權威下低頭,這讓我想起小學五六年級那位很離譜的導師。她很在意班上的榮譽,那時我們班常拿到整潔、秩序獎,記得冬天即使非常寒冷,升旗時,我們都不能穿外套,只能穿長袖的襯衫,看起來整齊外,更凸顯我們的不畏風寒,所以在整潔的競賽中有加分的效果。雖然我們一些好同學私下都會表達不滿,但就是不敢在老師面前吭聲,只好集體承受寒凍的煎熬。

    另外,這位老師每天上課,會把她三四歲的女兒帶到學校,叫一位成績較差的同學當她的baby-sitter,常看那位同學要帶著老師的女兒到教室外走動(避免哭鬧干擾上課),無法正常上課,成績根本不可能好起來。這同學接受國民義務教育的權利因被老師當作保姆用而被剝奪了,老師的作法令人詬病,但是這麼離譜的事,卻沒有人挺身而出,現在想起來,大家應該都知道事情不對,但卻懼怕破壞和諧和秩序,只好乖乖地聽從權威的擺佈了。


    人籟萬千 / 文化主體性

       
  • 甲午(1894年)海戰打敗後一年,嚴復提出,西方之所以強、中國之所以弱,原因出在於國民之「自由不自由」。

    中文「自由」的原意指獨處的自在,將liberty譯成「自由」,華人想到的多半是「不服從、無忌憚」,離歐美文字liberty甚遠!

    西方之所以強,當然不是「不服從、無忌憚」西方之所以強,是因為「自由」寓含了「基本人權」。「自由」是完全擺脫身份制不平等、完全消除人身支配關係配置、完全沒有階序意識與主僕情結的狀態,「自由」不僅是獨處的自在,更是一切關係的平等尊重,這樣子的「自由」是公民社會的價值基礎和公共意識。嚴復發現中國人的禮法社會太迷執於身份地位,不可能從「自由」這個字理解liberty8年後(1903年)嚴復翻譯穆勒On Liberty,不再譯成「自由」,而是譯為「群己權界」。他用「群己權界」來規範「自由」,為的就是表明「自由」不但是對權利的伸張,更是對權力的限制,絕不是為所欲為,更不是恣意妄為。

    「群己權界」(尊重人是義務、受尊重是權利)中國人還是很生澀。面對權威,中國人的表現多半是希特勒集權統治下的德國子民,當黨主席下指令說「依法行政」時,中國人鮮少去質疑黨主席的「依法」到底是依未審先判的王法,或依權力分治的憲法。

    中國文化重身份,不懂「群己權界」、只懂獨處自在如果讓所有中國人享有「自由」的權利,中國人就會有「太自由」的焦慮不安,這種文化最容易產生集權統治與鳥籠民主!成龍2009年公開表示「中國人是需要管的」,指的就是中國人需要有「管人的」與「被管的」兩種身份,少數有「管人身份的」才有權利享有「自由」,多數沒有「管人身份的」不得有權利享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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