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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紗帽山》覺得感動。作者楊國宇說:若生長在台灣的人們皆能互換立場,各族群必能與台灣奇景水火同源般,就算生性不相容也能和諧共處。

    1951年,楊國宇18歲那年,被關在綠島,十年後出獄從商,為台灣的紡織業寫下傳奇,曾榮獲全國十大傑出企業家,這本書提供彌足珍貴的史料,有許多人的親身經歷,脫去說教的外衣,將沉重的歷史轉化為深刻的省思,轉個角度、換個立場,解開紗帽山之謎,擊破彼此間有形無形的壁,尋找發揮生命真正的意義與價值,揭開秘而不宣的恐怖真相,讓歷史不再哭泣、靈魂得以釋放。

    書中提到桃園人簡國賢1913年-1954410日),是白色恐怖桃園區的受難者,為台灣名劇作家與藝術創作者,中國共產黨黨員,是台灣在1950年代的白色恐怖受難者。

    19466913公演的獨幕劇《壁》,造成熱烈迴響,其內容反映國民黨政府接收台灣後的社會「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鬼」,批判執政者的腐敗與濫權瀆職,受到警察局以「挑動階級鬥爭」的罪名強迫停止,劇團解散。

    在二二八事件發生前,簡國賢編寫《趙梯》劇本,分給國立台灣大學、師範學校讀書會的成員閱讀,預訂227日共同排演,但因二二八事件發生而被迫取消。按照簡國賢的解釋,「趙梯」就是台語「該打」的諧音。

    19543簡國賢被以《叛亂治罪條例》第二條第一款判處死刑,同年410日執行。判刑之後,簡國賢仍維持有空就讀書的習慣。

    他說:「能在死前多用功一點,多瞭解真理一點,比白白的死更有價值。人應該知道生的意義與死的價值,那死就沒什麼可怕的。而死的價值就是為國家、人民做很多事而犧牲不管誰是統治者,國家還是由人民組成的。」

    1987715日政府宣布解嚴,但在解嚴前兩週先公布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第九條第二款,排除人民對此軍事審判確定判決的上訴機會,俾凍結歷史真相,使得白色恐怖時期無辜喪生的人數及受沒收的財產,迄今仍不清不楚,如同永遠無法翻身的魔咒,讓神秘面紗無法揭開。大法官們說法律限制人民救濟途徑乃是為了維持社會秩序所必要的合憲法律」!豈有此理!

    書中藉著參加過綠島人權之路體驗營的年輕人,重新演出《壁》這齣戲,受到警察蒐證干涉,說不能演出,雙方拉扯衝突對立中,紗帽山的道具轟得ㄧ聲炸開了,碎片散落四處,藉此呼喚每個人手中都有烏紗帽,就是主權在民的理念。雨過天晴,青山依然矗立,為台灣民主人權勇敢犧牲的先烈英靈正在天上慈祥的凝視苦難的台灣子民,庇祐勇敢的台灣子民,繼續為真自由、真民主、真人權而奮鬥。

    日文歌的《馬車之歌》是在受刑人要被帶去槍決時,同獄房的人會為他們唱的歌,意外發現也有人唱英文版的馬車之歌〈Danny Boy〉,思念家鄉老母的等待,由馬修連恩鋼琴演奏唱出,覺得感動。這首歌高中的時候聽過,當時對歌詞內容不清楚,就好像那時候不知道台灣有白色恐怖,最近去曾姊中醫師家中,她悠揚的唱起這首歌,才引起我的注意覺得旋律很美,今天聆聽,覺得歌詞唱出為台灣這塊土地的民主而犧牲先賢們的心聲,對於他們慷慨赴義的精神讓人讚嘆。

    黃守禮的二哥黃守義228事件時唸建中高二,因外出買早點被中國兵打死。

    他在清鄉白色恐怖的1950年代,是台北工業學校的學生,也莫名被捕,關在保安司令部。愛唱歌的黃守禮也會借著「幌馬車之歌」歌聲為難友打氣,送別難友。

    隔壁囚房的台大學生于凱,是隻身從山東來台的流亡學生,在即將被槍決前,他懇求黃守禮為他唱〈Danny Boy〉,想到遠在東北老家的母親,不知兒子將在台灣被槍決,猶苦苦守候家門,歌罷,黃守禮伸手透過牆隙,向于凱加油致意,這時他才驚覺于凱的雙手十指,沒有半片指甲留存著…。

    摘錄Danny Boy 的歌詞,感覺好像去馬場町六張犁亂葬公墓憑弔白色恐怖的受難者,他們聲聲愛的呼喚:醒過來醒過來醒來吧回到接天接地活出最真最自然最幸福的自己。

    oh danny boy  oh danny boy I love you so much .....I will sleep in peace until you come to me

    然而當你在夏天來到草原的時候回來,
    或是在山谷一片寂靜,且因雪而白頭的時候回來。
    不論在陽光下,或是在陰影中,我都會在這裡等你。
    噢,丹尼男孩,我是多麼愛你。

    如果你回來時,花兒全都凋謝了,
    而我已經死去,或許死得而安祥。
    你將會前來,找到我長眠的地方。
    跪下來跟我說聲再會。

    我會傾聽,即使你只是很輕柔的踩在我上面。
    如果你沒忘記低聲跟我說你愛我,
    我所有的夢將會更溫馨而且甜蜜。
    那麼我會在平靜中安息,直到你來到我身邊。 

    另外還有一個慷慨赴義的台灣魂——何川

    何川1950年代清鄉白色恐怖被判死刑的台南高工教師,雖然他的家族是全台最大的永豐餘紙廠,但是在槍決前,他並沒有紙筆可以記下他的絕命詩,僅由同囚難友江槐偷偷背誦,事後記在書本上,直到2003年才找出來,55年後由難友張大邦書寫,並送達何川妻兒手上。這首詩被何川家人視為傳家寶。原日文詩中譯如下:

    「當彩虹雲霞顯露時 黑夜即將破曉我含笑仰視著它 不知早晨或夜晚….到時請以溫暖的手 抱我冰冷的遺骸吧!」

    佛性就是自由、民主、尊重、正義,佛性就是接天接地帶根帶土的靈魂。吸氣,如水的謙虛就下接地;呼氣,如火的主動熱情向上接天。

    打破撕裂台灣的《壁》,需要呼喚每個人回到接天接地的初心,對別人的苦有感,需要學習尊重,允許每個人做最真的自己。願送出法音,讓更多人能夠涵容世間苦難,水火都可同源,回到最真的心,坎離相濟。虔願我們如動畫《神隱少女》中被下符咒的沉睡心靈,醒過來。


    國民精神 / 好國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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