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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早上,突然有人按電鈴,一開門,是一位個子小小、穿著乾淨、說話輕柔的女子,她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傳教。我對她微笑說:謝謝,我已經有自己的信仰和修行了,她馬上說:「喔,我們尊重一切。」聽她的口音,問她是不是日本人,她說是的。

    正想要結束對話時,她問:「遇到問題,妳覺得用暴力解決,好嗎?」我說:「當然不好!」她很開心地拿出一本薄薄的刊物,「警醒!20137月號」,封面是群眾示威抗議的漫畫,寫著「示威抗議能解決問題嗎?」

    原來,她所說的「暴力」,是「示威抗議」啊!這時候,她翻開內頁,請我讀:「耶和華見證人相信,上帝的王國是人類的唯一希望,只有這個政府能帶來世界和平。(馬太福音6:9, 10)因此,這些基督徒不會參與任何示威抗議活動。」

    腦海中浮現,反風車示威者被警察反銬手銬、壓在地上的畫面,關廠工人走投無路被迫再度臥軌的畫面,戴著斗笠的農人、打著赤腳的原住民,在凱道上,用行動喚醒台灣人的警覺──水源、土壤、山林、海岸線,正在走向萬劫不復的破壞!已經沒有媒體近用權的人民,如果不是靠這樣的行動,如何能夠喚醒世人的注意力?

    我問她:「妳認識馬丁路德金恩博士嗎?」我試著用英文說,並補充,「1960年代美國人權運動領袖金恩博士啊。」她搖搖頭,她的中英文似乎都沒有很好,我們實在談不下去了,就跟她說謝謝,再見。

    納粹在屠殺猶太人的時候,光是禱告,有用嗎?

    德國神父Martin Nepali Morrah,寫了以下的懺悔詩: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黨員
    我不是共產黨員
    我不說話

    然後他們追殺猶大人
    我不是猶大人
    我不說話

    接著他們追殺工會成員
    我不是工會成員
    我繼續不說話

    再後來他們追殺天主教徒
    我不是天主教徒
    我還是不說話

    最後
    他們向我奔來
    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我想,人權,是爭取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人間的事,需要行動。

    昨天,在台北車站的街頭讀書會,跟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樣。因為Jimmy動員了他身邊台派的朋友,所以,還是有喊口號、繞場的集體行動。

    這個活動,就我的認知,是簡簡單單的站出來,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公共空間,把訴求穿在身上,用一本書的閱讀,來表達理念。於是,我選擇在旁邊,獨自坐下,好好地繼續讀我的《無花果》,後來,幾位朋友陸續加入,才有了街頭讀書會的感覺。

    讀了一個段落,我去採訪其他人,請問他們選書的用意、台灣意識的啟蒙、參加活動的消息管道等等,感覺,是一種頗為自然、又可以有些深度的交流方式。

    晚上回到家,在臉書上看到Jimmy上傳的照片,也看到他轉貼一個「國際媒體報導」,我點進去看,就是一個人一邊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做旁白,一邊拍攝活動現場,並不是很有質感。

    我寫訊息給Jimmy說:「國際媒體報導,有點言過其實吧!製作影片的人,是誰啊?」他承認,並且立刻修改了他的說詞。

    他順勢請問我對今天活動有何意見,我很誠實地說出我的想法,這個活動跟你臉書上原本轉貼的內容,不太一致,變成了有特定訴求的集會,很奇怪!但我看他很多臉友們都很開心,說什麼本土社團的大老都來了之類的,我卻覺得很失焦。

    邀請我一起構思與想像下一次活動,但我們兩個想的差太遠了,我看到這個活動的潛力在於把讀書的行為帶入公共空間,然後,讓同樣關心台灣的人,可以彼此認識、交流想法。但是,Jimmy比較在意的是人數和媒體。 

    我最後問他,你到底要什麼?他說,其實是在年底前替反核公投造勢,集人氣。

    我說,那就簡單了,還是一樣號召街頭讀書會,但是,邀請參與者把反核訴求穿在身上。很多人身穿反核訴求、人手一本書在閱讀,或者跟彼此介紹自己的在閱讀的書,本身就是一個很強烈的畫面,不但是不錯的反核宣傳,也是活絡公民對話的平台。

    突然想到那位日本女子給我的小冊子封面,「示威抗議能解決問題嗎?」如果,沒有先搞清楚問題是什麼,示威抗議,的確很容易失焦。但是,在一個民主社會,示威抗議,是每個公民的必修學分,也是監督政府的必要手段。


    普世價值 / 公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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