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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上,和一位住戶談天時,這位太太談到一些鄰居的是是非非,慢慢地,她聊到社區內一位名人,說他待人冷漠、態度高傲…。

    這位名人在我心中一直都有相當的份量,從年輕時就喜歡讀他的作品,感覺裡面充滿了詼諧、雋永、和對人情世故嘲諷的智慧。此刻,當這樣的聲音流進耳朵,感覺自己的身心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我對他的欣賞好像不再那麼堅實了,疑蓋慢慢在形成,心裡嘀咕著:「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台上台下相差真多!」

    當發現自己的心念在觸境的瞬間就被流沙捲走,感覺有如汪洋迷航的怖畏,才警醒:原來我們對人的信要轉到不信,是如此的快速。

    歸零尋伺中,師的耳提面命,如黑森林裡的一盞燈,發出光亮,想到師的開示:修行就是要鍛鍊六根知量,讓刺激與反應之間有空,不要那麼快下判斷。要做到「聞以聞為量」,就是在聽見聲音時,能夠一起去聽無聲,不但外無聲,裡面也無聲,當有聲無聲等量齊觀,才不會被聲音所攫取,也才能在空間與光線裡看見全貌。

    這也讓我想起一位鄰居對他的好友由信轉到不信的過程。這位林先生因為聽信他人的謠傳,而對他的朋友感到徹底失望,原本友好的關係最後也形同陌路了。當我告訴他,我們隨時可能從四面八方接收到各種訊息,但我們不能照單全收,一定要透過自己安靜的身心去過濾、撿擇,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但是,他並沒有想去深入探究的意願,反而回我說:「那些都是是是非非啦!我已經放下、不管了!」弔詭的是,他嘴巴裡雖說放下不管了,但其實所聽到的那些耳語,早已被他接收、採信了,當記憶重新組合,對朋友負面的相已內化,他以前對那位朋友的欣賞,就此180度大轉彎,剩下的只有不屑與排斥了。

    感恩師的智慧法語,幫我將傾斜的身心回正,讓我很快地找回接天接地的能量──相信每個人的本心都是乾淨的、都想要把事情做對做好。我們的六根有其侷限性,而因緣又是錯綜複雜,所以,很多事情,我們只有先保持「不知道」,然後才有可能真的「知道」。

    華人深受儒家三綱五常的禮教文化箝制,導致很多人過於保守,不敢碰觸公共議題,卻喜歡批判他人的私生活,或道聽途說地論人長短是非,這些都是喜歡做判定別人罪的偽善者,卻又對自己是個偽善者完全不自知。通常愛做檢察官批判別人、做審判長將別人道德定罪的人,都不是很關心社會公益,都是小眼睛小鼻子在看事情,從不知什麼是社會的大是大非,也不想去關心和瞭解。

    我們真的要從傳統的束縛裡走出來,成為一個六根知量、心量廣大的人,不只關心自己的身心輕安、人際關係的圓滿,更要關心社會的公理正義、關心人類未來的出路,這樣才不會小眼睛小鼻子地把注意放在他人身上,六根不知量、不知以為知地論斷他人私德。

    隨時將信心與真愛分享出去,不怕問題、不怕對立,而是更有信心、更有愛心地來面對與解決。


    人籟萬千 / 信心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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