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頁

  • 這星期持續把「邱和順事件」在北藝大(音樂系、舞蹈系)、北護、北體(通識)8班上課時,利用10分鐘,讓學生試著當一個公民記者,從一位死刑定讞的書信中了解,一個威權政府是如何的踐踏人權與邱先生不畏懼死亡由負轉正的心路歷程,從剛開始學生的表情,顯然從無知、好奇、了解到同理心的轉變,發覺其實年輕人不難溝通,只怕大人錯失良機,不把真相告訴他們,才是剝奪他們「知」的權益。 學生問最多的問題還是:為何老師上課會關心此議題?藝術教育跟司法有何關係?當一位學生問我:「老師,妳每個禮拜一個議題,從228、反核、尊重的藝術、義務與權利、邱和順,妳接下來會講什麼?」 學生的關心,表示彼此的心愈來愈接近了,也開始發酵,從稚嫩的臉龐,看的出他們是不排斥的,只要我們肯給,就有溝通的空間。 下午教一位高中音樂班的孩子彈琴,她正在學貝多芬的「悲愴」奏鳴曲,怎麼彈都沒有悲慟之感,就連小調的味道都沒有,索幸在來練習一次公民議題,再把邱先生寫的信拿給她看,「她一臉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活生生被冤枉、被栽贓,明明沒有的事情被說成有,這些黑暗面在學校是沒有人會教的,如果在學校,被人冤枉,被貼標籤,她就交不到朋友了,雖然不會被限制行動,但這已經是很嚴厲的逞罰了,更何況…。」 一個17歲的孩子,認真的把邱先生的親筆信看過後,文字會說話,又走回鋼琴前面,她的呼吸告訴我:「我們真的太幸福了,還可以學琴,煩惱與不開心在轉瞬間湮滅,不要再不知足,她想用音樂來抵抗威權,她的眼神會說話,她不想只活在琴房裡面了!!」。這回她彈出來的音樂,力道飽滿,音色圓潤豐厚,結構嚴謹的想要告訴政府,人民的靈魂是有血有肉的,政府的長期霸凌也許會犧牲一些無辜的老百姓,唯有自己更茁壯,才不會再被政府欺瞞與脅迫,人民是有自由的主權,每個音符像是在替邱先生發聲,直達天際。 貝多芬的悲愴,早就不是貝多芬所寫的,那是整個世間苦難聚集的一首「苦難交響詩」,那一刻深深被感動,更是第一次感受她如此有能量的彈出發自內心的真誠,用愛在說話,用琴聲反思,她的心早已穿透牆壁… 最後,她問我:「老師,妳以後可不可以經常講一些學校都不會講的東西」。 苦難真的是遍處,我們的教育長期不對等,我們都是長期被餵養獨裁的維他命,吃多少吞忍的膠囊,多少人慘遭迫害,就這是活生生的見證,如果這世代還要這樣繼續輪迴,如果活著只能繼續教授專業領域的議題溫三餐,如果沒有親教師的法,如果還這樣活在假民主真威權,不把握任何機會讓自己清醒,實在枉費學法的功德。


    人籟萬千 / 教育現場

       

上一篇:敢想敢做夢的「教育」   移至文章頂端  下一篇:心盲所以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