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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一個人一直在我心底,只是我不想碰、不願碰,因為想到他就覺得痛,想到他就想掉淚。

    每每讀到他的詩句,「異國江山堪小住,故國花草有誰憐」,我內心總有個孤單老人的影像浮現,彷彿他內心那股說不出口的悽苦,就壓在我心底,沈甸甸的,喘不了氣,抬不了頭。 

    細讀他的前半生。

    會訝異,怎麼有人可以把自己過得那麼淋漓盡致?

    台中一中、新民會、請願設立議會、組文化協會、辦台灣民報、設大東株式會社(今華南銀行)、組民眾黨、台灣地方自治聯盟...。

    台灣諸多重大事件,都有他的身影,他在主導。

    歷史學者常將他歸類為右派地主階級,藉以整理他的思考行徑脈絡。

    我不如此看待,我只覺得舞台輪替的背後,是他對台灣深深的愛,台灣就是他的家,台灣的事,就是他的家務事,責無旁貸。

    他想盡辦法為台灣做事,為台灣前途打拼。 

    他的前半生,在65歲時,劃下句點,那一年,二次大戰結束,「台灣重回祖國懷抱」。

    他心繫中國,一直以為中國是「祖國」是母親,1945年,相信他定是雀躍異常,難掩歡喜。

    誰知,「光復」是劫掠的開始,祖國只是讓人心碎的一場夢。

    誰知,他居然列名為「台省漢奸」,就在1947年的二二八,一生奔走辛苦,被情定心繫的「祖國」徹底否定斷滅。

    誰知,就在二二八,過去一起打拼奮鬥的廖進平、黃賜、陳炘、林茂生、楊元丁,全部死於「祖國」魔掌之下,慘死!

    我不知,在如此巨大撞擊下的他,內心有多苦?

    我只知,我不堪承受,難以面對! 

    歷史學者常說,他因為耕者有其田、三七五減租,有損家族經濟利益,避走日本。

    如果在了解他為台灣奔走轉戰的歷程後,歷史學者還能如此的述說他,我以為,這是有意曲解,曲解他高貴而潔淨的人格,也是故意漠視,漠視他受苦受難的心,甚至是污蔑,污蔑他不過是個只圖經濟利益之徒。 

    他的生命盡頭,在日本,在前半生致力反抗的異國。

    人生荒謬,莫過於此。

    若不是夢醒心碎,怎可能如此決裂,遠離摯愛,自我放逐,不再回頭?

    寓居東京的日子,他意志消沈,愁眉難展,不捨台灣。

    「何時返台?」,多少利誘,多少人問。

    他永遠只有一個答案,「等台灣政治清明的時候」。

    台灣就是他的家,台灣的事,就是他的家務事,責無旁貸。

    即使是終生重擔,鬱悶而終,無悔。

    林獻堂,阿罩霧的三少爺。

    他一直在我心底,我為他哭泣。 

    我知道,當在台灣的每個人都是平等且被尊重,當人權被珍惜重視,不容侵犯時,才是台灣政治清明的開始。

    阿罩霧的三少爺才會展眉一笑,了卻生平事。

    這是他的願、他的夢。

    我準備、我等待、我迎接。

     

     


    國民精神 / 好國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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