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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間,躺臥觀息,左手肘抽痛,呼吸緊縮、頭脹,兩方力量在拉扯,一時不知注意力要安放何處?

    憶念師示「很安靜的去體會身體到底需要多少呼吸量?」「感覺能量強的時候,用腳底湧泉做呼吸的起始點,感覺能量中度的時候,用丹田當呼吸的起始點,感覺能量弱的時候,用鼻頭人中當呼吸的起始點」。

    注意力放在鼻頭,輕輕的感覺、輕輕的觸,呼吸在嗎?

    色身縱是狂風暴雨,注意力只有鼻頭,很專注很輕柔的放在鼻頭,突然,左手肘的痛,化為一股熱流,流動、通了。

    禮佛時,一次俯身趴地的動作,一個遺忘的畫面浮現,心頭伴隨著溫暖的覺受,那是幫阿伯阿嬤洗澡的經驗。

    兩位老人家晚年時,都因長年病痛,而行動不便;阿伯因為脊椎側彎而半身不遂,阿嬤則是中風。洗澡對他們而言,應該是很舒服的享受吧!

    只是阿伯阿嬤的個性都很客氣含蓄,體諒我在上班,很少主動提出要求,而我好像也只能利用假日,才有閒暇餘力幫他們洗淨一身汙垢,好好的用熱水為他們按摩全身。

    吹頭髮,常常是洗澡的最後一道手續,現在回想起來的記憶,就是幫他們吹頭髮時,兩位老人家仰著頭閉著眼睛的模樣,可以感覺他們很舒服,舒服到迫不及待想睡了,洗完後,他們都會睡個很長很長的午覺,疼痛的呻吟少多了,飽滿安靜舒適的一個下午。

    只是,幫他們洗澡,對我而言是個大工程,我無力搬動他們的重量,卻又只能撐住,撐到整個工作結束,我的上背部疼痛不堪,怎麼躺臥都無法恢復,背部一直無法鬆開。

    這個記憶就在禮佛中浮現,很清楚的看到老人家仰著頭閉著眼睛很舒服的模樣,當時的我正幫他們吹頭髮呢!

    原來,在我的背痛裡,有著很多很多的愛。

    我的淚簌簌的流著。

    原來,在我的背痛裡,有著很深很深的愛。

    中午,再次靜坐,回到二十多年前,我想撫慰那個年青時面對背痛、臥床束手無策的我。

    我盤坐著,呼喚出過去的記憶,用愛用呼吸重新面對,重新體驗身體的覺受。

    感覺每一次呼吸的長短、大小、能量,感覺每次呼吸的變化,感覺每次呼吸都是獨特的。

    現在的我,用呼吸,輕觸著體內的痛感,而痛感裡隱藏著過去的記憶。在呼吸中,彷彿,過去與現在,接軌合一。

    每次吸氣量,是否剛剛好?每次呼氣量,是否剛剛好?

    我的心專注於每次的呼吸,左半邊的身體,逐漸灼熱了,右半邊的身體,漸漸有感覺,也熱起來了。

    我還是專注在每一次的吸、每一次的呼,感覺呼吸的過程越來越清晰,珍惜著每一次的吸氣與呼氣,氣息逐次安穩下沈,心漸漸的踏實沈穩,心底的影像,也在呼吸中消逝。


    人籟萬千 / 詩篇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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