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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了綠3公車,本來決定要去捷運了,回頭突然看到642來了,於是趕快往回跑跳上車。剛巧跟一位鄰居一起,坐在最後一排,於是,很自然地聊起來。

    好一陣子沒看到彼此了,其實,對彼此的生活,所知不多,都是用車上遇見時的片片斷斷拼湊出來的,她對我的認識可能還停留在做表演的階段,於是,話題從這個基礎點上展開的,她說,自從住山上,都沒有夜生活了,不看表演了,喜歡早早回家,享受山上夜晚的感覺。

    聽著她說話的同時,我覺察自己有點意興闌珊,因為,「我」跑出來了,她認識的是過去的「我」。突然想起那晚跟家長們上課時說的:「不能活在當下,是最痛苦的事了!」自問,我在哪裡?她所能認識的我,不就是此時此刻的我嗎?而我,就是所有過去的總和啊!

    做了一個決定,讓注意力回來,回到當下這一刻。

    她說,她的生活就是茶,還有阿南達瑪迦,她很幸福、滿足。倏地,我對天人生活的習慣性批判,又冒出來了。

    盯著她的側臉,先是注意她的氣色、表情,但我感覺,那樣看是看不到什麼的,試著把注意力放寬一點,然後,感覺深一點,她到底想要跟這個世界分享什麼?

    可能只有幾分之一秒,但好像一個永恆的定格,我感覺到了某種美麗的東西,屬於她,也屬於我。

    突然,我知道要怎麼跟她連結了。由衷。

    跟她詢問阿南達瑪迦各個道場的運作模式,並交換了我們對於宗教信仰的看法,她說以前也曾跑過一些佛教道場,卻都是一大堆排場、規矩,功利的福報觀,而無信仰內涵,後來接觸了阿南達瑪迦,覺得單純多了,我說,其實,漢人文化裡強烈的階級意識,扭曲了台灣人對佛法平等精神的理解,同樣一套自我了悟的理論,在歐美鼓勵獨立人格與思辨的文化中,有助於個人向內關照、避免侵略他人,但是,在台灣這個重視群體和諧的大家長文化主流中,反而變相鼓勵個人不問世事,順服大家長對既得利益者掌控與安排的社會秩序。這類型的宗教活動,吸收了台灣社會大量的資金和社會能量,嚴重阻撓了社會整體的改革,形成進步的阻礙。

    講到我們共同的痛了:「人人都可以覺醒」的佛法教育,被深深地誤解、甚至被當做黨國家天下的愚民工具!這個社會繼續存在著威權,還有各式各樣披著宗教外衣的思想警察,剝奪了人們與自己(的最真最嚮往)連結的權利,壓抑著生命力自然而然的流動與開展。

    我突然想起烏干達性愛教師那部紀錄片,談到烏干達傳統文化生活中,原本就有同性戀的存在,只是,人們不會特別去定義所謂的「同性戀」或「異性戀」。但在被英國殖民期間,殖民政府訂立了同性戀是非法行為的法令,此法延續到烏干達獨立後,違法者最高可處14年有期徒刑。2009年,美國來的福音教會,舉行了為期一週的全國會議,把「同性戀」定義成西方文明的邪惡,會破壞烏干達傳統的家庭結構,而煽動了恐同的社會情緒,並促成了烏干達國會對同性戀加重處罰(甚至死刑)的法案。

    影片中,一位受訪的女同志說:「同性戀不是西方來的,是從我們的文化內部產生的」,「如果有人要殺我,他們是因為我忠於自己而殺我。」種族屠殺,就是我見、我執的無限上綱啊!


    人籟萬千 / 信心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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