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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了一篇加拿大多倫多《環球郵報》駐北京記者馬凱(Mark Mackinnon)文章,他住在中國四年多了,與他的妻子和患有氣喘的女兒。

    根據他的觀察,雖然,2010年中國首度超越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然而,只有少數中國人會大聲說出自己對國家的支持,大多數人感覺的驕傲,其實帶著某種旁觀與不確定,的確,因為他們的辛勞,這個國家正在脫胎換骨中,然而,這個國家的下一步,他們卻毫無決定權。半數以上富有的中國人,都為自己做好離開的準備,因為,在這裡,私人財產完全沒有保障。

    馬凱循著毛主席當年萬里長征的路線,一路追蹤了幾個他有興趣的故事,包括政治、經濟、和環保的不同面向,他看見,貧富懸殊與城鄉差距,讓一個中國分裂成相隔幾千里、甚至幾百年之遙的不同世界,國家靠徵收土地轉賣私人建商、賺取巨額暴利,使一小撮屬於新時代的中國人富有了,卻讓大多數人流離失所,高速鐵路只是讓這樣的對比更加超現實,而國家消化不了環境大破壞,卻由人民概括承受。任何提出建言的有志之士一概被醜化成危害國家的異議分子,被嚴密監控、威脅、失去人身自由、被消失。

    當許多升斗小民對地方官員的腐敗忍無可忍時,他們對中共領導階層仍舊保持某種幻想,彷彿錯的只是那些地方的貪官汙吏。在長沙,一位59歲的釘子戶,因為抵抗徵收,曾被羈押、被迫喝下糞水,即便如此,在她「保護農民合法權利」的標語旁,仍舊放著習近平的照片,她相信若知道狀況,一定會救她的。

    在蘭州,因為戰略地位,以及許多少數民族的交會,是全中國政治最高壓的區域,今年45歲、曾參加天安門學運的余男,曾在2011年,以獨立候選人身分參選蘭州人大代表,雖然,結果如他預期的、在參選前資格無故被撤銷,但他說他的目的已達到──就是走完整個程序,以後,才可以替他人指路,幫助其他人參選。

    蘭州,也是去年被世界衛生組織公布為全世界第二汙染的城市。包先生,一位地方公務員,也加入了全國獨立空汙檢測的行列,並用他的第五個微博帳號(前四個都被封鎖了)發表最新數據,他覺得,能夠這樣表達,就已經是一種進步。

    包先生說:「在一黨統治下,改革必須來自底層,來自公民越來越多的要求。」余男說:「只有當來自民間的壓力,一層層往上到達高層,領導人們才會意識到,需要動緊急手術了!」

    一路來,馬凱聽到的最多聲音,就是像余男說的:「希望黨能夠依法統治,雖然,他們擬憲法時,沒有徵詢過我們的意見,但,請他們至少能尊重自己所說的。」

    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政治秘書鮑彤(六四事件後,被軟禁至今)讚揚習近平之父習仲勛的品德,希望習近平有遺傳到某些特質,而他對黨的期望也是一樣的,希望黨能夠在黨法和法律範圍內活動。

    能夠冀望這樣一個體制自我改革嗎?馬凱說,就他自己在中國的經驗來說,他不會相信中共領導人的承諾,此時此刻,這個人民共和國,必須重新自我定義,否則,就冒著被人民推翻的危險。

    中國,就在更新或崩潰的十字路口。


    普世價值 / 信息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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