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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夜,就在一止家的客廳,與傳說中客家移民的守護神,三山國王,初見面。

    用完晚餐,我們坐在客廳喝茶,一止請她的二姊(三山國王的「金子」)說說她與三山國王結緣的故事,講著講著,二姊說頭暈了,我也感覺到一股很強的收攝力道(好像表演時,觀眾都聚精會神、全場同步的感覺),不到一分鐘的光景,三山國王就降臨了。 

    二姊語氣、姿態,完全變了個樣,一開始,說的話、寫的字,都完全無法辨識,待旁人送上了毛巾,和一杯水,整個場面穩定下來後,她才開始說「人」話。她先聲音輕柔地自我介紹說,她是二王,管「文」的,今天,不是正式「辦案」,跟大家輕輕鬆鬆、談天說地、結個緣,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她的回答,參考參考就好。

    我們就這樣一個個輪流到她跟前,跟她對話,她就像一位親切的長者,勸每個人好好修心養性,讓人生往更正面的方向去。她說我身體不好,要幫給我灌靈,我心底就觀想著師,很單純地接天接地,讓師的愛充滿。

    想起了十多年前一個極為濕熱的傍晚,在古巴聖地牙哥市郊,一間平凡的小屋裡,生平第一次見識到,因儀式而狂喜的人群。

    鼓是會說話的,喚醒人們與神連結的記憶,身體,則是紀錄的工具,透過點頭、聳肩、甩手、搖臀、踏腳等舞蹈動作,精確地記錄並傳承,祖先們生活在這塊土地上所累積出的經驗及智慧。

    鼓聲佔據了整個空間,支配著人群的心跳,近乎催眠,教人不得不放下控制,被推向一種精神狀態上的真空,讓信仰趁「空」而入。

    身處在群體之中,我一方面嚮往全然忘我的狂喜,一方面又感覺到群體帶來的壓迫感。因為是外來人,我還被容許有不遵守當地風俗的「自由」,但我想像,如果我是當地人,我必須以自己的身軀,與相沿成俗的傳統不斷協商,甚至對抗。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虔信的體驗。

    在城市中長大的自己,總是被教導要遠離那些宗教迷信,什麼收驚、喝符水、降乩、擲…,都是低俗落後不足取,缺乏理性的。然而,到國外求學,接觸了其他文化之後,才發現,承認自己不知道、有侷限,然後去問天問地問神,是很自然的本能。然而,成長過程中,我卻沒有這種問天問地的記憶,挫折時,總是在親情、愛情、友情上,找到慰藉。

    仔細回想,從小到大,我唯一持續參與的「儀式」,居然是每天唱國歌、升降旗典禮。恍然大悟,表面上,我接受的是現代教育,骨子裡,我耳濡目染了迷信道統的教育,我信仰的是跟黨國領袖有關的一切冠冕堂皇的神話。

    這個神話,在台灣以外都不管用,所以,整個社會被迫培養一種自我侷限的國際觀;這個神話,支撐著一個龐大的權貴集團與黨指揮政的結構,所以,全體國民被迫配合演出;也因為中華民國是一個財富與政治權力世襲的國度,所以,即使我們看見法律對有權有勢者大開方便門,對弱勢者堵死一切路,也習以為常、司空見慣,因為一切都是命,「人家的命貴,你的命賤」。

    兜了半天,我在求學過程中的力爭上游,讓我完全內化了宿命的階級觀念,不相信一個現代國家中,每個國民都有不容侵犯的主權。這才是最大的不理性和不自然啊!

    主權就是佛性,就是自由,就是平等,就是人性的最尊貴。但因為過去的我,從來沒有機會認識自己的佛性,我就無法相信,每個人都有!現在學了法,才清楚地看到,不論有多少香火鼎盛的廟宇,有多少神聖莊嚴的教堂,如果,台灣人不認識人性的最尊貴,不以實際行動守護每個人的平等與自由,那麼,台灣,就不可能發展出真正的信仰文化。

    想起師的開示:「只要不容許自由,人就只能在框架裡做自我感覺良好的最真,去偽存真就不可能是人性的選項。佛性不是成佛以後才有,佛性不容侵犯,就是自由平等的主權不容侵犯,不容公權力羞辱或霸凌。每個人都有做自己的主權,不容侵犯,不管有沒有偉大,不管有沒有貢獻,不管有沒有犯法,不分出身貴賤等差,都有同等的尊嚴。選舉時神聖的一票,不是只有投票時才神聖,神聖是終身的、永遠的,意思是侵犯任何一個國民,就是侵犯佛陀。人權不因你的身份高低而不同,也不因你的犯罪或犯忌而消失。有沒有罪,只有上天知。」

    昨夜,聽到「三山國王」說,我的體質容易讓不好的靈進來。如果沒有學法,聽到了這樣的話,心底一定會生起恐懼。現在的我,深深的相信,用最純正的心去感應,必然感應到天地間最純正的力量。只管回到當下,用整個身體感受呼吸,讓呼吸輕輕打開中心線接天接地的管道,分分秒秒,就這樣練習,直到呼氣,吸氣,止息中,都是不間斷的虔信。


    國民精神 / 好國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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