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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點左右,Sarah到了,我們在六樓小禪堂約會。

    先只是很放鬆地坐著,透過細小的微調動作,找尋最舒服安穩的坐姿。一面呼吸,一面感覺,每個細微的小動作,都是在迎接自己回家,當身體有感覺的時候,心就在了!

    全身有感,全心都在。

    先做幾回合換鼻呼吸,找到一種很放鬆的專注力,然後,再回到兩鼻呼吸,這時候,比較容易去「感覺」、而不是「控制」呼吸。輕輕地跟隨,感覺每個吸、每個呼的最自然、最舒服。

    感覺,我們就像乘著帆船,在呼吸的海洋裡,載浮載沉。帆綁在桅杆上,桅杆就是我們的中心線,往上接著天空,往下接著地心。

    真的只是乘著呼吸的浪頭而已。

    我突然在下半身,感受到大海的深度,那裡,好安靜啊,我看到,不論念頭、情緒如何地起伏,外在的聲音如何地來去,都只是在海的表層,真正的我,是海的底層。

    即使,此時此刻的呼吸,還不是很順,我知道,它會繼續變化。底層的不動,使我很放心地看著表層的波動。

    甚至,在動與不動的反差之間,我感覺到生命的張力!

    海底全然安靜的支持,使我無所畏懼。天頂的指引,我不致迷失方向。不論此時此刻是否烏雲密布,我都可以感覺到,雲層之上,有乾淨的天空,天空和我的頭頂之間,有股穩定而強大的吸力。

    最後,我們把注意力轉移到胸口,感覺胸口的溫度,想起生命中所有帶給我們溫度的人。把剛才打坐練習中體驗到的、與自己內在深處的連結,跟他們分享。願每個人,時時刻刻活在這樣的連結中。

    Sarah分享說,最後那階段,她心中浮現了摯友和家人的身影,好像,當安靜下來時,就會很自然地感覺到彼此生命的連結。

    問她最近如何,她說她體悟到生命不可能永遠風平浪靜、順順利利的,現在最大的進步就是不再抗拒那些她所害怕的感覺,她可以吸氣、練習完全地接受,呼氣,練習完全地放下,沒有急著要看到什麼成果或改變,就是相信,不再先入為主的抗拒。

    她很喜歡Pema Chodron所形容的this genuine heart of sadness(悲傷之心),當我們深深地去感覺我們的心,就會發現,那股深沉的悲傷,是我們存在的本質之一。「破碎的心有時候會生出焦慮與慌張,有時候生氣、憤怒與責怨,但堅硬的護身甲裡面有真實悲傷的柔軟,這正是我們與所愛的連結。」一味否定那個悲慟,我們就會失去人之所以為人的可貴特質。

    聖誕節時,她剛好有演出一個讀劇,狄更斯 A Christmas Carol(聖誕頌歌,或譯作小氣財神):吝嗇刻薄的守財奴史古基(Scrooge),在耶誕前夕,先是被死去的合夥人的鬼魂拜訪,接著,「過去的耶誕精靈」帶他重返過去,重現一幕幕在心底冰封已久、令他苦不堪言的記憶。原來,史古基就是因為抗拒苦,而變成了一個冷酷的人。

    狄更斯還有寫過另一個鬼故事The Haunted Man(著魔的人),故事主人翁Redlaw一直想要擺脫過去的痛苦、錯誤、煩惱,一個鬼魂造訪他,說可以幫他清除所有痛苦的記憶,但沒想到,遺忘了痛苦記憶的他,卻感受到莫名的憤怒,而且,他所到之處,也將這種失憶症傳染給了所有人,原本和善而開心的人,也都變得跟他一樣憤怒,這使他決定向鬼魂要回痛苦的記憶。

    兩個故事的結局很類似,ScroogeRedlaw都在聖誕節那天,蛻變為充滿愛與謙卑的、完整的人。

    不論是Pema所說的悲傷之心,或是狄更斯所說的向痛苦的記憶學習,都是在開鑿那份對苦的敏感度與接納,解開了僵硬的鎧甲,心的力量,將源源不絕地湧出。


    人籟萬千 / 身心瑜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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