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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和老友一同欣賞了「少年pi」,我和一心都很感動的落淚,但一智一寂說平平的,沒有張力。一寂在計程車上說,覺得在汪洋大海沒有人的境界裡,要去面對孤獨是很容易,但若是在人群中又感到孤獨,可以走出來才顯得有張力。

    這時回一寂:這部影片有談到他在汪洋無助時,面對飢餓時是他面對老虎最大的轉變。一智笑著說,是指人在生命最後一道防線時,是要選擇面對?還是放棄?

    看到剛身口意的加減。於是選擇歸零,不再增加業力,而是看到這部戲最後的那一句話,當你認識了這一部電影,你所看到的就是你自己了,也變成你的故事了,發現這時可以更開放的讓各種不同聲音進來,或許這就是李安導這部戲的意義。

    晚上上網搜尋了一下相關報導,更想知道李安本人對這部戲的看法,他一開口說就讓自己很認同----

    他說,「其實這個故事是在探討老天爺這個觀念,宗教只是一部份,pi小時候天真,只要什麼宗教有啟發,他就去接受那個信仰,可是宗教其實是一個人為的東西。它是一個組織,宗教本身就有社會性的意義在裡面,可是當他喪失一切,到了海上,就受到試煉,他是面對上帝,面對他自己,這才是試煉他信仰力量的場所。在宗教裡面,有比喻沙漠試驗人對神性的力量,我們現在是用海洋來試煉,有趣的是其實這一部是講人對信仰,人對自己的在這種不曉得事情的當下,所展現的一種靈性的力量,不單是精神跟思想上面,還有情感的依附,這到底是什麼?我覺得其實它是挺人性的。」

    「是神創造我們,還是我們創造神?往外看,好像有一個單純存在的一個偉大的東西?還是說我們往內看,自信裡面有摸不著的東西?」

    「我剛開始拍片,覺得好像有話要說,其實後來覺得我只是一個載具,好像一個導體一樣,不管是高僧在弘法也好,或是我們做藝術的,做娛樂拍片也好,其實不是你用力就可以的,是電影拍你,不是你在拍電影。好像你非要受到它的召喚,我們好像一個靈媒一樣,它要見觀眾了,觀眾有這個需求了,是通過我去把它具象化。我一直有這樣的感覺。」

    「當我看到這本書時,感覺到的是一種召喚,就如同作者一樣,受到召喚以後,我希望用影像表達給觀眾,然後留給觀眾自己在腦筋裡面演練,我覺得即使拍得再好,也沒有觀眾想像得好,其實這只是一種拋磚引玉。我拍的可能不是你想的東西,可是你想到的,那就是很好的東西。」

    「他是一部思考性的小說,但拍電影不能這樣子,最主要的是感性的流露,是有情感的起伏,當pi小時候,在老虎眼神中看到的是一種感情的流露,但他爸爸理性的告訴他,你看到的是幻覺,幻影,這是書裡沒有的,這是比較東方式的思想。他爸爸說那是幻影,但是pi覺得他確實看到,這種辯證關係,是非常有意思的。又有感性,又有思索性的。」

    「老虎是讓他精神抖擻,保持著一種清醒,其實人在恐懼裡是最專心的時候,其實我覺得他本身就在上帝這個範圍裡面,他本身就有一種神性,有一種靈性,通常有這一種感受時,都是在最難受的時候,跟痛苦有關--No pain no gain。在我拍片也有經過很掙扎的時候,但好像都有一些精神力量。」

    之前看了李安心中的老虎這一篇,最觸動的是最後一句:「老天爺啊!我相信我不是我的對象,我是我的神!」

    當一無所有,連最後的安全堡壘(浮板)也都沒有,食物也沒有了時,飢餓是讓他轉變的關鍵時刻,他選擇生存,選擇面對同時,人類驕傲的自尊心也就這樣的放下了。在大風大浪裡他的眼裡看到的是上帝的愛與無畏的顯靈。他在食人島上意外的發現人類的牙齒,是上帝守護著他,警告他不可因眼前所見的美好耽溺而忘失了醒覺。

    最後漂流到沙灘,不到兩公尺的距離,另一個恐懼,深恐到不了彼岸的不安又再次的升起,就在上岸無力的趴在沙灘上,完全的交託出去時,老虎頭也不回的悄悄的回到森林裡去,這是令自己最震撼的時刻,剎那間浮現一句法語:是慾望離開了我。慾望就這樣悄悄的離開了你,pi難過的是來不及跟他說聲謝謝就走了,但內心感受到的真正的謙虛從這時後才開始。

    想起師十多年前說過的一句話,曾經有朋友喜歡問說,你度幾個了啊?師回答,一個也沒有,因為渡了一個就歸零了。

    看電影前,浮現師一再地呼喚,任何事情都要回到源頭來看,對這社會、眾生有用有幫助嗎?唯一要面對的是自己最內在的天與地,回到最單純的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時時想:身口意回向世間有用嗎?

    透過影像具體的陳述,觸動的是信與愛,能夠下手處的是我是我的神,用神性看待一切事情,其餘都不是!

    李安而言,神不可知、不可測,非善非惡,玄之又玄,卻又不得不面對。世間無常,國土危脆,苦難無盡,人能做的唯有虛己以待!唯有單純!


    人籟萬千 / 信心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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