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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一口氣看完了林莉菁的「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第一、二冊。

    這是一個自傳式體裁的漫畫作品,作者運用豐富的圖像、直白的文字,傳達了在戒嚴下成長的親身經驗。

    第一冊「縫上新舌頭」,描繪了跨越兩個世代、四五六年級生的台灣人,共同的經驗。而第二冊「從惡夢醒來」所描繪的,則是醒過來、或許只是一小部分人的體驗。

    我比作者啟蒙得晚,去國外唸書、生活,再回來後,才開始與這塊土地培養直觀的、自然的情感,徜徉於其中,是一份自然流露的感激,更慚愧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想過要盡力守護它。

    三十幾歲,才在陳澄波的畫裡,認得了這塊土地上孕育的人文風貌,在鄭南榕自信又溫柔的笑容裡,認得了這塊土地上孕育的獨立建國之夢,在《賽德克巴萊》的電影裡,認得了這塊土地上孕育的語言文化及靈性傳承,原來,我內在所流淌的血液,遠比我所想像的豐富,我的祖先,不是一個虛無飄渺的漢族與大中華,而是充滿動量、豐富多元、具有海洋性格的台灣魂。

    我開始替自己惡補台灣歷史、人文、語言學科,當二二八、白色恐怖的歷史,漸漸在我的認知裡重組、還原,我一度曾因消化不了這麼巨大的苦難,而感覺麻痺、消沉、無力、錯亂。林莉菁在書中,用喝了「台灣歷史通靈水」來描述類似症狀,讀到那一段時,我還是哭了,因為這些苦難從來沒有離開過台灣的社會,而如實地面對這些苦難,正是推動自己前進的動力。

    不過,在惡補台灣學的過程中,我認識到一部真正的憲法應具備的精神,認識到一個正常的民主法治國家應該如何運行時,曾經束縛自己的政治冷感症不藥而癒,因為,我清楚看到,台灣社會一切荒謬不合理的行徑,都是六十多年扭曲人性的殖民威權體制,所施打的毒。

    我不再有無力感了,因為,關心政治,是為了還原人性的自然,是為了還原我們與自身、與他人、與自然環境、個人與群體、公民與國家之間正確的互動機制。

    維持一個不自然的姿勢,一定是費力的,維持一個不正常的關係,一定是緊張的。我們要做的,只是讓更多人有機會體驗姿勢、呼吸、動作、關係的自然。體驗了自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回到費力又緊張的不自然。

    傍晚回家過中秋節,很興奮地把這兩本書帶著,跟哥哥分享,哥哥在房裡看了不久,走到客廳來對說:「看到內容,好多地方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因為,我們的體驗就真的是那樣!開頭的幾篇序文,也都寫得好好。」

    因為這本書道出了我們共同的心聲,當下,我和哥哥的關係、彷彿神奇地被拉近了,這是藝術的功能,這也是為什麼,此時此刻,從文化面向重建台灣歷史與認同,是必要與迫切的工程。

    手裡這本書,呼喚每個沉睡的人醒來,因為,現實不會比噩夢可怕。噩夢中,每個人不由自主、孤立無援,夢醒時,我們可以攜手努力,建構一個真正彰顯人性光輝、讓每個人活得既尊嚴又自在的理想國度。


    國民精神 / 好國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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